究竟什么样的小说才是好小说?流行小说的价值观从哪里体现?青岛女作家瑛子的最新长篇《爱了散了》,给了我们一个答案。这是作家出版社奉献给读者的又一部值得一读的小说,瑛子以擅长的都市故事,又一次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带来了新鲜和震撼。
女主人公董晓晗纯真善良,为爱而甘愿牺牲一切。婚后得知丈夫因为医学实验的操作失误而丧失男性能力,她并未责怪,而深为同情,真诚地爱着丈夫,小心地呵护着丈夫的隐痛。然而,丈夫却未能宽容她在别人设计的圈套中所犯下的一次错误,恶语刺心,最终导致婚姻破裂。生活的误会与荒谬,使她不能得到自己真正的所爱反而屡受伤害,后来险些被当作杀人犯受到惩罚。她想不通多年来最信任的女友,无时无处无不关心着自己的好友,竟然会是谋杀自己丈夫的凶手。想不通自己纯真的爱情,怎么会成为谋杀者巧妙利用的工具?自己爱过的人,怎么不能付出相同的爱,使情城永固、情海不竭?……然而,即便伤痕累累,即便难解人生之惑,她仍旧质洁如初,宽容和善良始终不改。
董晓晗的好友乔煜,是一个聪明过人,工于心计的美丽女人。乔煜曾经年少冲动,雇凶杀死了背叛父亲的母亲的情人,同时误杀母亲,并因侥幸而暂时逃脱法网。多年来,她承受着良心的咬噬,但并未能真正反省罪恶。为帮父亲摆脱“恶魔”纠缠,她再萌杀机,杀死董晓晗的丈夫,反用尽心机,嫁祸于董,最终也葬送了自己的爱情和人生。
男主人公陈峰出身优越,拥有成功的事业和地位,拥有智慧、善良、纯洁的品性和高贵的灵魂。他爱上了董晓晗,为爱不惜舍弃名誉、地位、财富。可是,几番抗争,他的爱情最终没能逃脱“门当户对”等世俗观念的扼杀,为了家庭的名誉,他接受了家人的安排,与另一女子结为夫妻。
这些人物不是什么时代英雄,也非什么高大形象,都是些生活中的常人。然而,他们又是非常独立的文学典型,每一个人物身上都闪射出强烈的个性光芒。这光芒又来自他们情感海洋的深处,每一束光芒都可以招引一条通向深远的探秘的通道,让我们不由自主地顺着这光照的通道前往,品味真善美,认识假丑恶,让我们发现自身竟深藏着那么多陌生的奇观。
好的小说大都有好的故事,仅有好故事的小说未必就是好小说。《爱了散了》不是一个理念就可以统一全书的小说,也不是仅凭一个奇思妙想就可以忽悠住读者的小说,更不是凭借什么新潮的身体写作就能哄骗住读者达到兴奋的小说。它给我们讲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,同时又在发掘我们情感海洋深处的宝藏。小说一个又一个悬疑,对都市生活和人情人心的深入探秘,将我们带入诱人的迷宫。一波一浪的激扬与迴响,让我们的脑波受到一次次冲击。
情爱是小说的血肉,血肉是灵魂的载体。没有情爱,就没有生活的真实,任何灵魂、意义与别的什么主义,也都丧失了存在的价值。《爱了散了》通过情爱故事,释放出多元价值的真理之光。如果说不少作家在精心地构造房子,或大或小的房子,甚至如同美国倒塌而重建的世贸大厦那样的惊世建筑,而瑛子的小说,则展示出一派天然的森林,树木与花草并茂,动物跳跃,飞禽翔鸣,偶见强弱的打斗,留下生命的血痕与残骸,但处处勃发生机。即使可见一些枯枝和腐叶,也无损整个景观的美丽。更有一些作家在研究尖端科学的创造与突破,火箭的发射,太空的探秘,甚至星球的再造与转移,而瑛子的小说则给人们一派波光连天的海洋,海中生命各显出情态与灵性,鱼龙潜底,鸥鹭穿空,偶或有一些浪飞涛鸣。无处不呈现迷人的自然风光。她将自己对都市生活及都市人的了解与理解,表现在小说里,文字行云流水,自然得让人不再相信它是小说了,总感觉真实的生活气息充盈全书,如同她在叙述她经历中看到的一切,有着现场直播节目的生动与刺激。这显然是一种弄假成真的硬功。作品似乎从不计较作品的主题和什么意义,然而每一章节,每一人物,无不拓展出生活中无所不有的意韵与多义,及跳动着强烈的时代脉搏。这些恰恰正是瑛子小说的魅力所在。
也许会有读者说,小说在灵动、细腻、曲折的同时,是否还有些琐细?不够大气?不够高远?当然,它还没有埃菲尔铁塔那样让人非仰视不可的高大和经典,但无论如何,它仍不失为一部耐读的小说,可以给人带来心灵思考的小说。
《爱了散了》一书,读后不短时间了,竟如此久久的了未能了,常常进入无边的遐思之中,究其原因是小说通过人物的塑造和故事的叙述,提出了那么多了尤未了的问题。我写下这些感受,本想对这本小说做个读后了结。写罢,又特别感到,了了,未必能了!往往好的小说,定有多人的批评。自己的感受也只是自己的感受罢了,偏颇与错误也难免的吧。期待就教于所有高明读者和高明批评家的批评,给自己开启认识真理的新宇。